波尔蒂与小猪-德国足球永远的青春波尔卡

“多年以来,在人们生命中并不常见的一种友谊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这是2016年施魏因斯泰格告别德国国家队时,波多尔斯基为其发表在《星期日世界报》公开信上的首句;也是波多尔斯基在2017年3月迎来国家队告别赛时,施魏因斯泰格用于致其公开信的篇首之词。

今天是前德国国脚波多尔斯基的37岁生日,诸多生日祝福让我们不禁想念这位依然在家乡球队扎布热矿工持续前行的老将。其实每当念起波尔蒂,总会有另一个名字同样印入我们的脑海,那就是他的挚友施魏因斯泰格——这对充满珍贵友谊、充满动人情怀、充满励志故事的“波尔蒂与小猪”,如同他们曾经共同演绎的那段青春波尔卡,永远留存于我们的记忆之中!

施魏因斯泰格是土生土长的巴伐利亚人,1984年8月出生于罗森海姆。由于父亲曾有过踢球经历,这让绰号“小猪”的施魏因斯泰格从小便展现出不俗的运动天赋。不过,小猪最初练习的项目是滑雪,并一度被视为滑雪希望之星,直到后来在足球领域的才华被发掘后,他才选择把足球作为毕生的追求,并在14岁那年加入了拜仁青年队。

波多尔斯基晚于小猪10个月在波兰格利维采出生,并在两岁时随家人移民来到德国,定居在科隆附近的贝格海姆。由于父母均为运动员,波尔蒂同样从小展现出运动方面的天赋,并在10岁时进入了科隆队的青训系统。

很快,这两位德国足坛的青年才俊便开始崭露头角。2001年11月,小猪在拜仁与朗斯的欧冠小组赛中首次代表拜仁一线队登场,并在一年后又迎来自己的德甲首秀——2002-03赛季第16轮,小猪在拜仁完胜斯图加特的比赛中替补科瓦奇(现任沃尔夫斯堡主帅)登场。

在小猪开始德甲生涯后仅一年,波多尔斯基则在2003-04赛季第13轮科隆对阵汉堡的比赛中替补登场,完成了自己的德甲首秀。7天之后,随着科隆迎来强敌拜仁,波尔蒂则完成了职业生涯第二次登场,同时也和代表拜仁首发出场的小猪实现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同场竞技。

回顾这个赛季,小猪在拜仁渐渐坐稳主力位置,被视为在拜仁崛起的耀眼明珠;赛季中开始登场的波尔蒂则在19场比赛中完成10粒进球,由此成为德甲历史进球最多的18岁球员。正源于此,这两位初露锋芒的小将在该季被同时招入德国U21青年队。“我至今都记得相当清楚,那是2004年初,我们在21岁以下国家队初次相遇了。”多年后,波尔蒂回忆道。

这两名球员,一个是自信又张扬的都市孩子,一个是沉闷又倔强的乡下小子,看上去本是两条格格不入的平行线,却在球场上任由友谊的生根发芽而彻底交会在一起。当时在比勒菲尔德面对瑞士U21队,正是波尔蒂送出的助攻,让小猪打进了全场唯一进球。

这是一个“瞬间的绝妙和谐”(德媒评价),波尔蒂第一个冲向小猪庆祝进球,随后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再后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将这个时刻称之为“一传钟情”。

回到俱乐部后,波尔蒂与小猪又迎来了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2004年5月1日,2003-04赛季德甲第31轮科隆主场迎战拜仁。这是两名青年才俊的联赛第二次相遇,波尔蒂在第24分钟为命垂一线的科隆先拔头筹,而在皮萨罗扳平比分后,横空出世的小猪在第77分钟为拜仁反超了比分……

虽然波尔蒂的进球未能挽回科隆降级的厄运,小猪的进球也只是延续了拜仁的争冠希望,但是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两位惺惺相惜的年轻人依然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一起——在他们交换彼此球衣的瞬间,一段伟大的绿茵友谊就此开始了!

2004年5月,第14届U21欧青赛在德国举行。虽然东道主在开门红后连负瑞典和葡萄牙而小组出局,不过作为为数不多的亮点,这两名小将的杰出表现却已印入时任德国队主教练沃勒尔的眼中。随后不久,二人接到了沃勒尔打来的电线队的小将立刻从美因茨驱车赶往了在凯泽斯劳滕的国家队……

几天之后,波尔蒂与小猪在2004年6月6日德国对阵匈牙利的友谊赛中先后替补出场,共同完成了国家“处子秀”——或许当时尚不满20岁的两人不曾想到,他们此后13年间携手为国家队累计出战251场比赛,攻入73球,在征战7届洲际大赛中伴随德国足球从低谷走向了辉煌。

不过回首2004年欧洲杯,虽是波尔蒂与小猪参加的首届大赛,可惜注定不属于德国人。其中,小猪在小组赛最后一战跻身主力并为巴拉克送出助攻,波尔蒂也在这场面对捷克的下半场替补登场,但是年轻的他们无法改变人员老化、战术僵硬的德国队的必然衰退,最终遭遇小组赛一场不胜的打道回府。

面对此时百废待兴的德国足球,克林斯曼的到来犹如一股清流,纵然争议声始终未停,但是“金色轰炸机”坚定地让德国队走上了年轻化道路,而波尔蒂与小猪由此牢牢锁定了国家队主力位置。

2005年联合会杯,一支充满朝气的德国队开始让球迷看到崭新面貌,而波尔蒂与小猪的左路进攻更是球队的重要支撑。6月18日在科隆面对突尼斯,小猪完成一粒精彩进球后,他与波尔蒂在场边第一次秀出了那个著名的庆祝动作——他们将其称为“青春波尔卡”。

自此,“波尔蒂与小猪”组合开始为外界所知晓,外界将这对梦幻二人组称为“施魏因斯基”或者“波多尔斯泰格”。几天后,联合会杯半决赛面对巴西,波尔蒂完成进球后直冲替补席,进而扑到了因停赛而在场边观战的小猪身上。于是在全世界的注目下,小猪把波尔蒂举过了头顶……

2006年世界杯来到了德国,此时与克洛泽组成锋线的波多尔斯基大开杀戒,最终被赛会评选为最佳新人。不过,小猪却因平庸表现而深受媒体批评,甚至有声音要求克林斯曼把他撤出主力阵容。

重压之下,小猪在三四名决赛中爆发了:他在禁区外三记怒射,两粒进球,一粒迫使对方乌龙,几乎凭借一己之力帮助球队拿到了赛事季军。如此发挥,不仅用一场胜利送别了儿时偶像卡恩,更向世间证明了那个夏天的德国童话也有自己的浓厚一笔……

在德国世界杯之前,由于科隆不幸再度降级,波尔蒂做出了转会拜仁的决定:“我期待着迎接新的挑战。”对此,小猪只是微微一笑,“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

波尔蒂的到来带给小猪的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他充当司机带着科隆来的挚友观摩了整个慕尼黑,并由此开始了两人几乎如影相随的生活:他们一起参加训练,一起出席活动,一起外出度假,一起接受采访……每次接受采访时,小猪总会说起他们的友谊,甚至会抢着替波尔蒂回答问题,因为他知道好友会怎么想。

在友谊的见证下享受青春、享受活力,小猪与波尔蒂的相聚产生了让人兴奋、让人澎湃的因子,然而命运却非总是眷恋那些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年轻人。从马加特到希斯菲尔德,再从克林斯曼到海因克斯,小猪的主力位置在挑战中摇摇欲坠,而波尔蒂更是不得不在替补席上挥霍时光。

此时的小猪不仅为了捍卫主力位置而努力,更是在场外不断为波尔蒂鼓舞和呐喊。“整个德国都知道他踢得有多棒,所以我会劝他不要转会,他应该选择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这样才能变得更强大……”

然而,无论小猪多么重复的声称要相信波尔蒂的能力、坐板凳不会击垮波尔蒂、波尔蒂不会转会,但波尔蒂最后还是做出了回家的决定——相比较在拜仁枯坐板凳席,他渴望回到科隆享受“王子”的感觉:“当我不喜欢的时候谁也不能强迫我,小猪也不行。”最终,小猪接受了这个决定,“只要你能快乐的踢球,我会记住这段在一起的时光。”

分离是痛苦的,但换来的是更加强大的波尔蒂与小猪。自2009年回到科隆后,“科隆王子”享受着远离媒体喧哗的安静日子,作为球队核心不断通过进球带领球队前行;留在拜仁的小猪迎来了重要导师范加尔,在能攻善守的特点被发觉后向着中场大师开始迈进。

2010年世界杯,穆勒、诺伊尔、赫迪拉等青年才俊的涌现让波尔蒂与小猪迎来了最好帮手。此时,小猪已成功接掌国家队的中路权杖,成为球队节拍器和指挥官;波尔蒂则接过小猪的左路位置,快捷的速度和强劲的射术让他持续发挥进攻端的威胁。最终,德国队看似未能闯过不可一世的斗牛士,但是崭新的德意志战车已然看到了希望。

再回到俱乐部,波尔蒂和小猪依然要在球场上兵戎相见。纵然90分钟的厮杀总让两人各为其主,但是“青春波尔卡”并未因此而断曲。于是,我们看到波尔蒂和小猪每次在场下的热情拥抱,看到彼此受伤倒地时那掩不住的担心,看到两人在比赛后无数次交换球衣,甚至还看到一人中途换下场后直接去对方替补席坐着聊天……

2011年2月5日,波尔蒂迎来了他在科隆“最难忘的一场比赛”:主场面对小猪所在的拜仁。戈麦斯和阿尔滕托普的进球曾让拜仁在上半场就取得2球优势,而此时的波尔蒂却陷入与裁判的争辩中。中场哨响,小猪试图去拍一下波尔蒂以示安慰,但匆匆之中只留下了场上的四目相对。不过,这已足够。

中场休息成为比赛分水岭,随后奇迹在科隆莱茵能源球场上演了。在波多尔斯基的带领下,科隆在下半场发起了反攻。克莱门斯扳回一球后,诺瓦科维奇的“梅开二度”助队逆转了比赛。

比赛结束,失望的小猪捂着脸走向更衣室。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回望一眼——在五万余名球迷的欢呼中,科隆王子手执红白队旗带队庆祝,那脸上的灿烂笑容终于让他明白了波尔蒂离开拜仁的理由。

狂欢过后,波尔蒂当然也未忘记曾试图安慰自己的挚友。他飞速跑向客队休息室,可此时敞开的大门里只剩下了几条用过的毛巾。

“小猪也需要安慰”,波尔蒂已不再是那个情绪化孩子。几天后来到国家队,波尔蒂献给了小猪一个深深的拥抱,并给他戴上了一顶不知在哪搞来的黑红金三色礼帽——这是三年前欧洲杯淘汰葡萄牙后,小猪在庆祝胜利时非常喜欢的那顶帽子。

德甲,终究不是终点。2012年夏天,波多尔斯基来到英伦赛场加盟阿森纳。从此,相隔两人的距离不再是公路两端的两座城市,而是一片大海。

不过,上天或许并不想就此让波尔蒂与小猪只是隔海相望,于是德甲的同场竞技没有了,但取而代之的则是欧冠赛场的不断相逢。时至今日,枪迷或许还在不解为何曾在欧冠赛场屡屡面对拜仁,而这或许就是最佳解释吧!

2012-13赛季是拜仁由“三亚王”向“三冠王”迈进的伟大一季。淘汰赛首轮,小猪首次来到了波尔蒂的新家。此前几天,他刚刚穿着波尔蒂设计的黄色球鞋在联赛中完成一记精彩的任意球破门,而来到伦敦下飞机后,他立刻给波尔蒂打了23分钟的电话……

最终,拜仁在客场3-1击败阿森纳,而波尔蒂则为主队完成了唯一进球。赛后两人的拥抱是那么的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或许,两人在这片崭新土地上又有了新的约定,那就是无论身处何方,都要一起继续前行!

由于伤停,波尔蒂未能在第二回合回到安联球场,这让错过与小猪相聚的他伤感不已。随后小猪给波尔蒂打去电话,“巴斯蒂(小猪)给我说,他线岁的时候……”

当小猪第二次来到伦敦,波尔蒂送给他一顶AHA的毛线帽。这个帽子看上去颇有几分“孩子气”,但是小猪无论走到哪里都戴着。比赛前,小猪提前下了大巴车,在酋长球场门口等着波尔蒂,随后两人一起说笑着走进球场。看上去,这两人哪里像是对手?

拜仁带着两球的优势回到了安联球场,首回合同坐替补席的波尔蒂和小猪再度迎来同场竞技。最终,这场1-1的比赛留下了两位进球者的名字:54分钟,施魏因斯泰格;57分钟,波多尔斯基。

此时,距离波尔蒂和小猪出道时于德甲同时进球的那场比赛整整过去10年。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如今他们在欧冠赛场再度完成了同场进球。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镜头跨过球场定格在波尔蒂和小猪身上。他们彼此望着对方的脸颊——岁月或许带来了容颜的改变,但是笑容却始终是那般甘甜。

然而,深情的相望令人暖彻心扉,却不想这一幕居然是波尔蒂与小猪最后一次以对手身份在球场完成对决。一年后,当小猪登陆英伦时,波尔蒂已转战土耳其赛场;再后来,他们更是天各一方……

2014年巴西世界杯,德意志战车再次出发,此时的波尔蒂与小猪早已从新秀成长为领袖。尽管波尔蒂在2012年欧洲杯后开始淡出主力阵容,但他始终保持着爽朗的心情,不仅在队内营造轻松气氛,更在球队需要时踏上赛场发挥经验与特长。

小猪则在这届世界杯前遭遇了伤病侵袭,这让外界一度担心他能否顺利参赛。最终,小猪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而来到赛场,于是在马拉卡纳球场那场对阵阿根廷的决赛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浴血奋战的不屈战士。当终场哨响时,小猪更是向全世界留下了一个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与对方球员拼抢头球的铁血身影……

一个来自儿时的共同梦想、一个奋斗十年的不懈目标,在那一个夜晚终于照进了现实。捧起奖杯,小猪和波尔蒂迅速找到对方,两人甚至做出了要亲吻的可爱样子。当波尔蒂举起手机时,小猪终于把嘴唇送了上去,并为世界杯历史留下了经典的一幕。

“这个吻源自内心。回想当年我们如何一起开始,以及我们一起经历的很多事情,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内心的感觉。”后来,波尔蒂把社交媒体的背景换成了这张亲吻图,并在上面写道:“10年前我们一起开车去国家队报到,现在我们终于以战友和世界冠军的身份站在这里!”

巴西世界杯后,拉姆、默特萨克以及克洛泽急流勇退,而波尔蒂与小猪则选择了继续坚守。虽然2016年的法兰西之夏并未画上一个圆满句号,但是他们依然携手陪伴国家队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就像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来时路,就像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难忘青春……

这是一段永久铭记的美丽时光,这是一对见证时代的亲密基友。十余年来,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欢笑和感动,也留下了太多的瞬间和回忆。他们的友谊、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奉献、他们的故事,配得上所有球迷献上的鲜花与掌声!

能和你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我感到非常感激。我们都明白,没有什么是天赐之礼,一切成绩都是我们用努力所赢来的。如今,我们或许老了,可是那个淘气的小男孩依然躲在我们心里。或许和我比起来,你已变得平静从容,但你依然和第一天见面时那样,是个很棒的家伙!再见,我的朋友。

我现在还清晰记得当时我的告别赛,当我被换下的那一刻,我看到你在看台上,和我的家人在一起,你们在我的生命中都占据着独特的位置,你们已是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部分。我的朋友,祝未来一切安好,回见!

十余年前,当第一次看到他们的身影,我并未想到他们会陪伴我就此走过青葱岁月,就像他们始终陪伴彼此。

于是,就是这样,他们出现在了我青春的每一分一秒,渗透进了我青春的每一点一滴,而那些笑过的、哭过的、喜过的、痛过的难忘瞬间,就如同那些曾经渴望的梦想、努力拼搏的挣扎、从不妥协的坚持,以及成功过后的泪水成为了生命中永远不会抹去的旅程和美好。

在告别国家队后,波尔蒂和小猪各自远飏,在东亚的赛场、在美洲的大陆依然留下了他们的脚步。时至今日,当施魏因斯泰格已然告别赛场,回到家乡的波尔蒂用进球告诉我们:这段青春波尔卡并未结束,这段不灭的足坛传说永远不会结束,散发着情谊,散发着荣耀,散发着意志,散发着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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